十五五迎来破局!我国氢能未来发展的十大看点!绿氢成本是最大障碍,储运环节是最大的阻力

2026-02-24 创始人 7451次

“十四五”期间我国氢能产业蓬勃发展,并取得了喜人成就,截至2025年末,我国绿色氢氨醇项目建成产能约29万吨/年,建成投运加氢站约430座,累计推广氢燃料电池汽车约3.4万辆,电解槽、液氢装备、70MPaIV型储氢气瓶、燃料电池等关键装备及其核心零部件均完成了国产化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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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规划建议中将氢能列为培育未来产业,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的重点方向,2026年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也将成为我国绿色氢氨醇能产业从示范探索迈向规模化发展的启航之年,产业发展将从政策驱动的示范探索阶段向以市场牵引的商业化落地转型,对此,氢能促进会对2026年我国绿色氢氨醇产业发展趋势提出十大展望:

1、实施碳排放双控制度,推动产业确定性持续增强

“十五五”规划建议在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方面提出了实施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制度的工作要求,2026年有望成为我国实施以“强度控制为主、总量控制为辅”的碳排放双控制度的元年。绿色氢氨醇作为推动能源体系清洁低碳转型与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的关键一环,积极推动绿色氢氨醇各领域应用,将与“双碳”战略实施深度融合,其战略地位将进一步提升,产业发展确定性持续增强。

2、构建碳足迹核算体系,夯实绿色价值兑现基础

2026年起,我国将进入实现2030年前碳达峰战略目标的冲刺期,经济社会发展逐步迈入深度减排阶段,碳排放核算机制加速完善,全国碳市场涵盖范围持续扩大,绿色氢氨醇作为非电绿色能源以及绿色原料,将成为各领域深度脱碳的关键方案。预计2026年,绿色氢氨醇碳足迹核算体系将初步建立,为其纳入全国碳市场,量化环境价值和兑现经济价值提供支撑。

3、政策“精准滴灌”,驱动产业发展有序破局

随着技术的不断成熟与产业规模的稳步提升,我国绿色氢氨醇产业已处于从试点探索向规模化发展的跨越的关键阶段。预计2026年,产业支持政策在坚持创新驱动引领全链条协同发展的同时,将通过体制机制改革和政策创新等方式,优先在绿电直连制氢氨醇、长距离输氢管网建设、氢能物流车大规模跨区域运营、氢电协同建设零碳园区等重点领域探索形成一批改革成果和标志性场景,以打造闭环商业化应用场景为抓手,引领产业规模化发展。

4、空间壁垒加速破除,产业发展迈向区域协同新格局

当前经济性是制约绿色氢氨醇产业规模化发展的关键因素,打破空间壁垒、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是破除要素制约、优化资源配置、扩大产业规模、降低全链条成本的重要方式,基于不同资源禀赋开展差异化布局和产业协同,是产业迈向商业化发展的最优路径。预计2026年,我国将通过“国家试点+区域合作”的模式,逐步破除要素跨区域流动障碍,推动形成多个深度协同、分工明确、要素互补的区域发展集群。在此过程中,各区域将依托各自优势进行差异化布局,稳步形成错位发展、优势互补的产业生态和全国一盘棋的协同发展格局。

5、产业进入深度调整期,产业发展逐步回归价值导向

氢能产业作为未来产业和新的经济增长点,在“十四五”期间,被社会各界寄予厚望,众多企业将布局氢能产业视为第二增长曲线,推动我国氢能产业高速发展,技术水平、装备自主水平、产业规模等快速提升,但也带来了“内卷式”竞争、同质化发展、产能利用不足等问题。预计2026年,在市场机制调节下,我国氢能产业发展将进入以价值重塑为导向的非衰退性深度调整期。在此期间,产业发展将逐步从政策驱动向市场驱动过渡,产业投资回归理性,部分低效或不成熟的项目将被淘汰,缺乏核心竞争力和技术护城河的企业将被兼并或退出市场,投资热点从“概念炒作”向“价值创造”转向,企业战略从“跑马圈地”向“精耕细作”转型,发展重点从“量的扩张”向“质的提升”转变。此外,产业链上下游企业或化工、电力等跨领域企业并购重组,以整合优势资源、提升竞争力和主导力的发展模式将受到更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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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项目建设提档加速,建成产能有望突破50万吨/年

据氢能促进会数据库显示,2025年我国新增建成投产绿色氢氨醇项目产能超16万吨/年(氢当量,下同),累计建成项目产能约29万吨/年。随着多个万吨级示范项目建成投产,产业发展信心将得到进一步增强,预计2026年,绿色氢氨醇项目建设速度将进一步提速,并从项目密集规划期向集中建设期加速迈进。氢能促进会根据数据库预计,2026年我国绿色氢氨醇项目新增产能将突破20万吨/年,全国累计建成产能将超过50万吨/年,对工业、能源、交通等领域绿色低碳转型支撑能力持续加强,并带动关键技术与核心装备在实践中快速迭代。同时,规模化效应带动产业链各环节成本加速下降,部分闭环场景中,绿氢将实现与灰氢平价。

7、储运体系建设提速,加氢站用地制约有序破除

建立高效低成本的氢储运网络,是推动氢能产业高质量发展,实现各领域规模化应用的必要条件。各类氢储运技术在“十四五”期间均实现了技术突破,预计2026年,30MPa高压长管拖车、液氢槽车将率先从装备可靠性验证迈向应用推广阶段,国内首条跨区域长距离输氢管道有望破土动工。同时,对外运营加氢站的用地要求有望迎来改革,工业用地建设加氢站将获得对外运营许可。

8、交通领域迎来“临门一脚”,工业领域绿氢替代提速

“十四五”期间,经过各方的持续探索与不断实践,在交通领域,冷链物流等商用车跨区域运行的发展模式的商业可行性已获得广泛认可,在工业和能源领域,绿氢应用和替代的相关技术和装备也完成示范验证。预计2026年,燃料电池及整车制造企业将围绕重点城市和物流枢纽,通过与加氢站建设单位跨界合作,协同推进加氢站建设和氢车推广,共同打造氢走廊,以此破解氢车推广与加氢站建设“蛋和鸡”的矛盾,推动我国氢燃料电池汽车推广突破瓶颈期,开启新一轮快速增强,预计到2026年末,我国氢燃料电池汽车保有量将达到4.5-5万辆。在此过程中,物流运输量大、副产氢相对丰富、经济基础较好的东南部地区以及华中地区将成为氢车推广的“主战场”。与此同时,随着我国碳市场建设的不断完善,叠加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将正式迈入强制征收阶段等因素,工业领域脱碳需求将愈发凸显,带动绿氢需求快速增长。

9、从规模竞速到质量为王,氢能装备竞速进入新阶段

当前,我国电解槽、燃料电池等核心装备大型化成果显著,单机规模已达全球领先水平,电解槽单槽最大产氢量已达5000Nm3/h,氢燃料电池电堆单堆功率达到400kW,均可基本满足近期产业发展需要,同时,制造成本也已大幅降低。预计2026年,市场需求将从追求设备大型化降低投资成本,向关注工况性能与运行稳定性转变,企业的研发方向也将聚焦于寿命、能效、工况适应性等方面性能提升。同时,加快建立科学全面的检测标准和建设公正权威的认证平台,也将成为各相关方和各地方政府竞逐产业发展新优势的重点方向。

10、产业出海模式升级,深度参与全球氢能产业治理

当前,我国已成为全球氢能产业发展的主要推动者,电解槽、燃料电池等核心产品在全球范围内拥有较强的性价比优势,预计2026年,企业在持续深耕国内市场的同时,将加大海外市场拓展力度,产业竞争格局将从“国内争锋”转向“全球竞技”,在此过程中,企业“出海”将从单一的装备出口,向工程总承包(EPC)、技术授权、合资建厂等全产业链解决方案升级,以此更好的满足海外市场本地化需求并降低合规风险。在此过程中,为了加速融入乃至塑造全球氢能产业生态治理体系,我国将更加积极地参与国际标准制定,推动绿色氢氨醇认证体系衔接互认将成为重点工作。


即便不是终极能源,作为特定行业的脱碳路径,氢能依然重要。

氢能作为二次能源,具有来源多样、终端零排、用途广泛等显著优势,被列为国家重点发展的战略新兴产业。近年来,随着氢能战略性定位和产业政策的日趋明确,氢能发展在“十四五”期间迈上“快车道”。不少地方政府和企业纷纷把氢能作为重点产业予以扶持和打造,呈现出“多路径制氢、多场景应用、多领域协同”和“全产业链布局、全价值链覆盖、全供应链参与”的“三多三全”发展格局,成为竞相追逐的未来产业。

首部《能源法》首次将其与石油、煤炭、天然气等传统能源并列管理,从法律上确立了氢的能源地位,扫清了氢能发展面临的属性障碍,意味着氢能发展之路将更加顺畅,有望从更高层次获得扶持发展,在更广泛应用场景得到推广,在能源体系中的重要性更加凸显。

巅峰氢能展望未来,随着氢储能技术的不断突破和应用范围的不断拓展,氢能将在我国能源绿色低碳转型和新型电力系统构建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和担当更重要的使命。对此,巅峰氢能提出我国氢能未来发展的十大看点,旨在对其成长前景予以深度剖析和预测展望。

我国氢能“十五五”会迎来破局吗?

国家能源局近日发出通知,明确提出组织开展能源领域氢能试点工作,将试点类型分为项目试点和区域试点,重点围绕氢能制取、储运、应用以及共性支撑4大核心领域的11个具体方向而展开,并提出相关具体要求。这表明我国氢能发展经过“十四五”的夯基垒台,正从试点探索逐步向示范应用迈进,预期“十五五”时期我国氢能有可能积厚成势,进入有序破局的新阶段。

“十四五”是我国氢能发展的重要时期。2022年初,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联合印发《氢能产业发展中长期规划(2021—2035年)》。自此我国氢能拉开起飞序幕,不少地方政府加大氢能产业布局,一些央资国企及头部民企纷纷把氢能作为第二产业增长曲线加以打造。

氢能制取、储运、应用全链条关键技术和重要设备研发接连取得突破,技术标准体系不断健全,重大科研成果转化、工程化示范应用日益普遍。截至2024年底,全国累计规划建设可再生能源电解水制氢项目超600个,已建成项目超90个,年产能约12.5万吨,占全球的51%,在国际上话语权日益扩大。

总体来看,虽然当前我国氢能仍面临着成本高企、基础设施薄弱、商业模式尚未闭环等问题,处于“叫好难叫座”的尴尬境地,但在政府利好政策不断的加持下,“十五五”时期我国氢能有望迎来发展拐点,呈现出市场竞争加剧、技术创新加速、应用场景加大、商业模式加快的“四加格局”,在绿氢制备成本持续下降、储运“瓶颈”逐渐克服、应用场景日趋丰富的态势下,氢能“制、储、运、加、用”全产业链成本有望出现明显下降,迈上“技术突破—示范验证—生态构建”产业发展路径,行业破局也许指日可待。


氢能产业布局会出现未“兴”先剩吗?

曾几何时,氢能源被视为“21世纪终极能源”,引起世界大国争相布局、加大投入。而在我国,氢能这几年一直很“火爆”,不少企业蜂拥而至,纷纷拼命往这个赛道上“挤”,以求能抢占到“先机”、分得“一杯羹”,导致氢能各环节的投入与产能大幅增长,包括绿氢制取、碱性电解槽、氢燃料电池等在内的氢能全产业链不同程度存在着产能利用率不足问题,让这个被寄予厚望的领域刚开始起步即显现出产能过剩的窘况。

产能过剩一直是中国式发展的“烦恼”。由于缺少氢能产业链上、中、下游的统筹规划和顶层设计,地方和企业在氢能发展规划和产业布局的雷同性较高,甚至出现“内卷式”竞争苗头。

截至2024年底,在上游制造端,国内已有超过200家电解槽相关企业,电解槽制造能力占到全球的60%;在生产端,国内规划电解水制氢项目超600个,产能近1000万吨,实际开工率不到25%,真正产能落地仅10万余吨,还有我国在煤、天然气和工业副产氢产能均存在明显过剩;在应用端,燃料电池汽车与加氢站等基础设施配套建设不匹配,出现大量资产闲置情况。

因此,防范氢能产业过剩、推动产业持续健康发展,需要未雨绸缪、从长计议。首先,要按照全国“一盘棋”发展思路,借助国家出手整治“内卷”的东风,加强氢能产业统筹布局,合理把握产业发展节奏,有序探索氢能产业发展和项目落地新范式,坚决遏制住地方和企业无序扩张的冲动。

其次,根据氢能安全性要求设定相应市场准入门槛,坚决杜绝低水平重复建设,切实避免“一窝蜂”式“氢能热”。再者,要引导各类资源向氢能关键链条汇聚,发挥好“链主”龙头作用,注重头部企业间战略协同,促进氢能产业链上下游整体配套协同。

我国氢能未来发展的“十大看点”

中国氢能产业在“十四五”夯实基础后,正进入从“试点探索”向“示范应用”迈进的关键阶段。“十五五”期间有望迎来破局,但其大规模商业化发展仍严重依赖于技术突破(尤其是降本和安全)、基础设施完善(储运)、以及可持续商业模式的构建。氢能将在中国能源转型中扮演重要角色,但前路挑战与机遇并存。

巅峰氢能十大主要观点总结

一、 “十五五”有望成为破局关键期

现状: 政策支持力度加大,国家能源局已启动氢能试点工作。截至2024年底,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可再生能源制氢(绿氢)项目规划国,年产能占全球51%。

挑战: 仍面临成本高、基础设施薄弱、商业模式不成熟等“叫好难叫座”的困境。

展望: “十五五”期间,预计将呈现“市场竞争加剧、技术创新加速、应用场景加大、商业模式加快”的“四加”格局,全产业链成本有望显著下降,行业可能迎来拐点。

二、绿氢是未来方向,但成本是最大障碍

优势: 绿氢(由可再生能源电解水制成)被视为“终极能源”解决方案之一,能量密度高、零碳排放。

挑战: 当前制取成本高昂,全生命周期经济性无法与传统能源竞争。

展望:降低成本是成为下一个“风口”的关键。必须通过技术进步使绿氢具备明显的性价比优势,才能摆脱对补贴的依赖,实现大规模应用。

三、储运环节是当前最大的“肠梗阻”

挑战: 氢气密度小、液化难、易氢脆,导致储运难度大、成本高。储运成本占终端用氢总成本的30%-40%,是产业化的最大瓶颈。

方案:管道输氢被视为大规模、长距离输送的最经济选择(如“西氢东送”工程已开建),但建设周期长、初始投资大。

展望: 破解储运难题是商业化前提,需像天然气一样实现管道输氢和液化运氢的技术突破和规模化。

四、应用场景将呈现“多点开花”态势

现状: 示范应用已扩展至交通、化工、冶金、电力(储能)、建筑等多个领域。

预测: 到2030年,氢燃料电池汽车保有量将超百万辆(重卡渗透率超35%);绿氢炼钢、合成氨将形成千万吨级需求,替代15%的工业化石能源消耗。

路径: 需通过示范项目拉动,打通“可再生能源-氢能-应用”链条,形成可行的商业模式,避免成为“空中楼阁”。

五、氢燃料电池车与电动车将互补发展

优势: 与电动车相比,氢燃料电池车具有续航里程长(800km+)、加注快(3-5分钟)、真正零排放等优势,尤其适用于重卡、长途运输等场景。

挑战:购置和使用成本过高是最大障碍,其中燃料电池系统和电堆成本占比超过60%。

展望: 短期内电动车仍是主流。氢燃料电池车需大幅降低成本,才能与电动车形成互补并行的格局,而非完全取代。

六、海水制氢是远期战略方向,但尚未成熟

优势: 能解决内陆制氢“缺水且远离消费市场”的矛盾,资源无限且可就近消纳。

技术路径: 分为“先淡化后电解”和“海水直接电解”。我国在直接电解技术上已取得实验室突破。

挑战: 目前仍处于示范阶段,面临电极材料稳定性、系统运行稳定性和成本高等难题。

展望: 是远期实现“弯道超车”的可能路径,但大规模商业化仍需时日。

七、安全是产业发展的“命门”

挑战: 氢气具有易燃、易爆、易扩散的特性,安全事故多发生于管阀、储氢设备、加氢站等环节。

要求: 在产业大规模普及前,必须系好“安全带”。国家已将安全置于标准体系的首位,贯穿全产业链。

目标: 只有将氢气从“危化品”管理中移出,并将安全等级提升至“无风险”,氢能才能真正走进千家万户。

八、碱性电解槽与质子交换膜(PEM)将长期共存竞争

碱性电解槽: 当前市场主流,优点是技术成熟、成本低、寿命长;缺点是效率较低、启停慢,与可再生能源波动性的适配性差。

PEM电解槽: 处于示范推广阶段,优点是效率高、响应快、适配性好;缺点是成本高昂(是碱性的3-5倍)。

展望: 两者将根据不同应用场景(集中式/分布式)长期共存竞争。谁能在成本、寿命、功率上率先取得突破,谁就能赢得更大市场。

九、需警惕产业“未兴先剩”和低水平重复建设

现状: 各地规划火热,但存在盲目跟风和一哄而上的苗头。电解槽规划产能全球占比60%,但项目实际开工率不足25%,产能利用率低。

风险: 上游制氢、中游装备制造、下游应用设施配套不匹配,已显现产能过剩迹象。

对策: 需加强国家层面的统筹规划和顶层设计,设定准入门槛,避免“内卷式”竞争,引导资源向关键环节汇聚。

十、氢能有望成为外贸出口“新四样”

基础: 中国拥有全球最齐全的氢能产业链,应用场景丰富,成本竞争力日益增强。

路径: 需通过技术创新(突破关键材料和零部件)和商业模式创新(探索“绿电+绿氢”一体化出海),打造互利共赢的范例。

展望: 氢能产品(如电解槽)海外需求强劲,中国有望将其打造成为继“新三样”(电动车、锂电池、光伏)之后,第四个风靡全球的新能源出口产业。

巅峰氢能总结

巅峰氢能描绘了中国氢能产业一幅在政策驱动下充满希望但面临严峻挑战的图景。其未来发展将是一个由技术突破引领、成本下降驱动、应用场景拉动的渐进过程。最终目标是让氢能从一个战略性的未来产业,成长为中国能源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全球竞争力的“国家名片”。

近日,国际能源署(IEA)发布《2025年全球氢能评估》(以下简称“报告”)。该报告是清洁能源部长级氢能倡议(CEM Hydrogen Initiative)的重要成果,旨在为能源部门利益相关方提供氢能发展现状与前景的最新信息,并为日本主办的氢能部长级会议提供讨论基础。
《全球氢能评估》是国际能源署的年度出版物,跟踪全球氢气生产和需求,揭示政策、基础设施、贸易、投资和创新方面的最新发展,旨在向能源部门利益相关者提供有关氢能现状和未来前景的最新信息。报告全面涵盖了全球氢能需求、生产、贸易与基础设施、投资与创新以及政策支持等多个核心维度,并特别设置章节聚焦东南亚地区的氢能发展机遇。
报告显示,清洁氢能行业已达到一个重要里程碑。全球超过500个项目已承诺投资1100亿美元,这些项目处于已完成最终投资决定(FID)、正在建设中或已投入运营的状态,较去年同期增长350亿美元。自2020年以来,该行业承诺投资额年均增长率达50%。在供应方面,目前已承诺的清洁氢能项目总产能已超过600万吨/年,其中100万吨已投入运营。考虑到项目延期和预期的产能损耗,到2030年,目前的项目储备可支持高达900万/年至1400万吨/年的清洁氢能产能。
报告显示,2024年全球氢气需求增至近1亿吨,较2023年增长2%,与整体能源需求增长保持一致,其中绝大部分由传统化石燃料制氢满足。目前,化石燃料制氢成本仍远低于低排放制氢,但报告认为,随着技术成本降低以及可再生能源增长强劲地区新法规的实施,预计到2030年,两者之间的成本差距将逐步缩小。
在需求方面,目前已确保约360万吨/年的清洁氢能约束性采购量。随着欧盟、美国、日本和韩国等主要市场政策的明朗化,到2030年,高达800万吨/年的清洁氢能需求可能实现。
尽管受成本高昂、需求不确定性及基础设施发展迟缓等因素影响,低排放氢能发展近期出现项目调整,但报告预计到2030年低排放氢生产将保持强劲增长。届时,已投入运营、在建或已达成最终投资决策的项目年产量预计将较2024年水平增长五倍以上,突破400万吨。若能出台有效政策创造需求,到2030年还有望进一步实现年产能600万吨的追加。
在氢能贸易与基础设施方面,报告指出传统上氢衍生产品贸易受天然气资源禀赋驱动,主要出口国通常是天然气产量大国。未来,拥有丰富可再生能源资源的国家,或具备天然气结合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技术应用能力的国家,可能成为低排放氢及其衍生物(如氨、甲醇和合成煤油)的关键供应国。除这些能源载体和原料外,各国还可能出口更高附加值的氢基产品,如其他氮基化肥和热压铁块。
报告特别关注港口在氢能经济发展中的关键作用,指出领先港口可能成为航运业采用低排放氢基燃料的先行者。氢基燃料与其它燃料及能效提升措施协同发力,将成为实现国际海事组织(IMO)脱碳目标的关键要素。其在航运领域的应用规模将取决于强有力的监管信号、兼容船舶技术的部署以及供应链与基础设施的扩展。截至2025年6月,全球已有超过60艘甲醇动力船舶投入运营,另有近300艘订单正在建造中。推进加注基础设施建设是避免近期出现发展瓶颈的关键举措。
中国在电解槽制造与部署方面处于全球领先地位,目前拥有全球约65%的已安装电解容量和近60%的制造产能。北美地区承诺投资总额约230亿美元,目前占据全球85%的低碳氢产量。欧洲承诺投资总额约190亿美元,占2030年全球预期需求的近三分之二。报告还指出,中国制造商正积极通过技术创新和海外布局提升其国际竞争力。
东南亚地区作为新兴氢能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年氢需求约400万吨,目前主要集中于化工领域。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越南等国正积极推动低碳氢项目,尤其是在氨和甲醇生产中引入低排放氢,以促进能源结构转型和增强能源安全。
IEA在报告中更新了一系列政策建议,呼吁各国政府继续支持低排放氢生产项目,加速重点领域的氢能需求释放,推进基础设施建设,并加强对新兴经济体的技术合作与产业链支持,以通过国际协同推动氢能在全球能源转型和气候治理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根据国际能源署(IEA)发布的年度《全球氢能回顾》报告,尽管低排放制氢项目储备规模有所缩减,但到2030年仍有望实现强劲增长。

由于项目取消和延期,基于已宣布项目的2030年潜在低排放制氢能力从去年IEA报告中的每年4900万吨(mtpa)下降至3700万吨,其中电解制氢项目的降幅占比超过80%。不过与此同时,自一年前以来,已做出最终投资决策(FID)的项目数量增加了近20%,目前在2030年项目储备中占比达到9%。

预计到2030年,目前已运营或获得最终投资决策支持的低排放制氢项目产能将达到每年420万吨,这意味着其占氢气总产量的比例将从目前的不到1%提升至2030年的约4%。

如果实施有效的需求促进政策,另有600万吨低排放制氢产能也有望在2030年前顺利投产。IEA报告指出,2024年全球氢气需求接近1亿吨,较2023年增长2%。


国际能源署署长法提赫·比罗尔表示:“近年来由于氢能在助力各国实现能源目标方面的潜力,投资者对氢能的兴趣激增。最新数据显示,新氢能技术的增长正面临经济逆风和政策不确定性的压力,但我们仍然看到全球范围内其发展势头强劲的迹象。为推动持续增长,政策制定者应维持支持机制,利用现有工具刺激需求,并加快必要基础设施的建设。”


国际能源署称,目前通过化石燃料制氢的成本仍然低得多。这一差距近期因天然气价格下跌等因素有所扩大,但IEA报告预计到2030年成本差距将缩小。报告将中国描述为电解槽部署与制造领域的驱动力,中国占全球已安装或已获最终投资决策支持的电解槽产能的65%,以及全球电解槽制造产能的近60%。报告还显示,2024年全球水电解装机容量达到2吉瓦,截至2025年7月又新增了超过1吉瓦。

国际能源署指出,中国以外的电解槽制造商正面临成本上升和市场需求增长不及预期的压力。然而,中国电解槽制造商也可能遭遇挑战,因为其现有年产能超过20吉瓦,远高于当前需求水平。早些时候,氢能理事会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全球清洁氢能行业已获得超过1100亿美元(约合940亿欧元)的承诺投资。


绿氢会成为能源版图下一个“新风口”吗?

人类对绿氢研究始于20世纪50年代。目前,世界上已有上100个国家和地区投入到该领域研发。美日欧走在前面。2006年,我国开始着手氢燃料电池等前沿技术研发,2019年氢能被写进政府工作报告,2021年氢产业首次写入“五年规划”,给绿氢发展注入了“强心剂”。不少省份加大绿氢产业布局,有些地方政府甚至发布了专项规划,在国务院国资委监管的100家中央企业中,涉及绿氢相关业务的央企几乎占一半,纷纷抢占这个新赛道。

目前,绿氢产业可谓“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其热闹的背后依然难掩困境与压力。一方面因氢燃烧后只有水,零排放、无污染,而且能量密度很高,几乎是石油的3倍,被视为21世纪终极能源解决方案,是代替风光等不稳定新能源的不二选择。

另一方面有不少专家认为绿氢不具备大规模推广应用的条件。它是通过电解水后产生的,然后通过燃烧又生成水,有违基本的能源守恒定律,好比是“半夜里梳头”,不仅生产效率无法与化石燃料制氢媲美,且“产运储用”的全过程成本十分高昂,市场狂欢难掩落地困境,商业化之路举步维艰。

巅峰氢能认为,高成本和安全性是制约绿氢发展的最主要因素。绿氢能否成为下一个风口?首要是把成本降下来、安全提上去,这样才能让其能尽快进入“寻常百姓家”。因为任何一个产业的技术再先进、前景再广阔,但要想长久维持下去,不能单纯依靠政府补贴而“活”,否则就会陷入“曲高和寡”的尴尬境地。

这需要加大技术攻关,尽可能降低绿氢制储运加注各个环节的成本费用,确保同其他能源相比有明显的性价比优势。总之,只有成本承受得起、安全上有保障,才能在市场上真正玩得“转”、行得“开”,绿氢大规模发展和应用之路将愈走愈宽广,下一个超10万亿元产业规模的“风口”就会迎面而来。

储运是制约氢能发展的最大“肠梗阻”吗?

氢的来源和用途日益明确,在制氢和应用两端成本下降路径日益清晰,但“输运难”至今无解。这是因为氢作为元素周期表中最轻的元素,不仅密度小,仅为空气质量的1/14;而且液化临界温度极低(达-253℃),在常温常压下以气态形式存在,且易产生氢脆现象,增大了氢输储难度,阻碍规模化应用范围。

好比天然气一样,虽然地球上的储量与石油相当,但其大规模应用则来得更迟,直到20世纪60年代天然气管道进入规模化建设和液化天然气商业化后,才使得天然气应用迈入了快速发展轨道。

由此可见,氢储运作为连接生产和消费的不可或缺环节,其技术性和经济性直接决定了产业发展的未来走向。现行的氢储运方式大体有三种,即管道输氢、高压管束储氢和液氢槽罐运氢。其中,管道输氢是最具经济性的选择,但建设成本高昂且周期长。槽罐运氢虽然灵活性较高,但单次运输量有限且效率十分低下。

据初步测算,整个输运环节成本竟占据终端用氢总成本的30%~40%。这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氢能产业化的头顶之上,暴露出这个被寄予厚望的清洁能源产业面临的最大“困境”。

由此可见,破解氢储运“难题”、推行更安全高效的新型储运方式是确保氢能商业化发展的基本前提。国家首次明确将管道运氢列为大规模、长距离、跨区域输送氢的首要方式,我国首条“西氢东送”输氢管道示范工程已开工建设。

未来随着氢储运技术不断突破、核心设备国产化加快替代、标准化体系全面建立,若真能像天然气那样彻底解决了管道输氢和液化运氢的难关,那么氢储运这个“咽喉”就会呼吸顺畅,套在氢能发展头顶上的“阿喀琉斯之踵”也就迎刃而解了。

氢应用将呈现多面开花“新场景”吗?

作为二次能源,氢能示范应用场景越来越丰富,从能源、交通到氢冶金、化工、建筑等领域,都能见到其“身影”。在能源领域,氢是实现长时储能的重要载体;在化工领域,氢是合成氨、合成甲醇、石油精炼和煤化工行业中的重要原料;在冶金领域,从“炭冶金”走向“氢冶金”、实现绿色冶炼的关键;在交通领域,一些城市纷纷开通氢能公交示范线路;在建筑领域,“氢能进万家”在个别地方示范运行,呈现出多点开花的发展态势。

实际上,上述事例只是些“小荷才露尖尖角”,未来氢能将广泛应用于交通、电力、化工、冶金、建筑建材、航空航天、制药、电子、食品等各行各业,实际应用场景更加丰富多彩并持续不断扩展,产业规模更加可期,发展空间十分广阔,助推净零目标实现,就像十年前电动汽车经过大浪淘沙、经历蜕变,从“小白杨”一下子长成了“参天大树”。预计到2030年,我国氢燃料电池汽车保有量超百万辆,其中重卡渗透率超35%;绿氢炼钢与合成氨将形成千万吨级需求,替代15%的工业化石能源消耗。

总之,氢能要大规模发展,需要通过“应用终端”来拉动,搭建可行的商业模式,否则就是“空中楼阁”,看上去很美,落不了地是白搭。未来氢能应用场景将聚焦在绿色电力(包含储能)、交通运输(包括重卡和公共交通)、绿色化工(含化工以外的钢铁等行业)三大核心领域,以示范项目为契机推动体制机制创新,打通可再生能源—氢能—多元多维应用链条,形成以点带面、以示范促研发、以应用带产业的发展新格局,打造“运营模式成熟、创新成果丰富、资金保障充足、示范效果明显、生态效应显著”的商业生态圈,为更加多元的应用场景装上加速器。

氢能会成为出海“新三样”外的第四样吗?

近些年来,我国的“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逐渐代替服装、家电和家具等传统商品,俨然成为海外市场的“新宠”,被誉为中国外贸出口的“新三样”。而作为氢能后起之秀的中国,这几年在氢能领域获得突破性发展,在一些领域甚至有赶超西方发达国家之势,如同当年的光伏、锂电一样,正处于技术突破、成本下降、应用拓展的关键时期,引领着氢能行业商业化、国际化潮流,在国际市场上占有率不断突破,走出了又一条独具特色的“新四样”发展道路。

氢能要想打造成为“第四样”,关键在于要强化两大创新。一方面要重视技术创新,重点做好电堆、膜电极、双极板等关键零部件和质子交换膜、催化剂、碳纸核心材料以及燃料电池系统等重要设备、元器件、关键材料自主研发,加大高压气态、低温液态核心技术攻关,加快推动国产替代水平,彻底摆脱“卡脖子”难题。

另一方面要做好商业模式创新,结合项目所在国的具体情况,因国而异、分地别类主动尝试“绿电+绿氢”一体化融合发展的新范式,探索不同领域和不同国家的应用新场景,打造互利共赢的利益共同体,为氢能海外规模化推广应用提供更加宝贵的经验与借鉴。

概言之,尽管世界贸易体系正在发生深刻变革,但在全球能源转型的大背景下,包括电解槽在内的氢能产品在全球范围内爆发出了强劲需求。我国氢能的产业链相较于其他国家更加齐全,应用规模场景更加丰富多彩,不同类型的氢能应用正在从示范阶段迈入规模化阶段,具有全球最高的氢能产品的性价比,具备较雄厚的全球技术竞争力及日益完备的认证标准体系。综上所述,我国氢能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与日俱增,有望成为继锂电池、光伏、电动汽车之后第四个风靡全球的新能源出口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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