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重磅政策利好国内绿色氢氨醇SAF市场

2026-06-26 创始人 3038次

从“墙外孤香”到“内外双循环”:中国绿色燃料产业迎来制度性破局

悬在半空的繁荣,终于等来了锚定。

      6月22日,一纸文件在绿色能源行业激起波澜。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等四部门联合发布《可再生能源消费最低比重目标和可再生能源电力消纳责任权重制度实施办法》,并将于2026年8月1日正式施行。这份《办法》的行业“含金量”不言自明——它打破了中国绿色氢氨醇及可持续航空燃料产业长期以来的制度困境,首次以强制性考核的方式,为可再生能源的非电利用凿开了一条制度通道。

这意味着,过去那些在国内“有产能、无市场”的绿色燃料,如今望见了本土需求的曙光。一个产业“两条腿走路”的新格局,由此勾勒出轮廓。

一、往昔困局:为何只能“墙外开花”?

此前的国内市场,对绿色氢氨醇和SAF而言,几乎是一片“有价无市”的盐碱地。

核心症结在于绿色溢价无人买单。产品虽然生产出来了,但国内缺乏强制性的消费要求,在纯粹的市场成本竞争下,下游钢铁、化工、航运、航空等用户没有丝毫动力为昂贵的“绿色”标签支付额外成本。于是,庞大的产能只能饥渴地望向海外——欧盟的碳边境调节机制与相关法规、国际海事组织推动的航运脱碳目标,共同为国际船用绿色燃料和航空SAF创造了可观的绿色溢价与刚性需求。

这催生了一个尴尬的奇观:中国已然是全球绿氢、绿氨、绿色甲醇和SAF的规划产能巨头。截至2026年一季度,已建成产能分别触及约25万吨、70万吨、38万吨和170万吨的门槛。然而,表面繁荣之下,产业根基却悬于一线——大量项目深度依赖海外订单,形成了一个脆弱的“海外闭环”。产业的“刀把子”攥在他人手中,海外政策但凡打个喷嚏,国内庞大的产能就可能面临重感冒。不是不想耕耘国内市场,而是没有制度性需求,就没有生长的土壤。

二、阀门开启:《办法》如何重构产业逻辑?

《办法》最具革命性的突破,在于其视野的跨越。它将目光从单一的“绿色电力”消纳,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正式将可再生能源的非电利用纳入消费最低比重目标的考核体系。

这意味着,消纳责任的边界被历史性地拓宽了。除了绿电,可再生能源制氢、制氨、制甲醇等综合利用,以及可再生能源供暖(制冷)、生物质能非电利用等,全部被编织进这张强制性的责任网络。正如国家能源局相关负责人所言,将非电消费纳入考核,旨在“加快激发非电消费需求,推动早日实现规模化发展”。

更深层的变革在于,约束的主体被精确锁定。《办法》亮出刚性考核的利剑,直指电解铝、钢铁、水泥、多晶硅和国家枢纽节点新建数据中心等已明确绿电消费比例要求的行业,并明确未来将进一步聚焦工业、建筑和交通等重点用能领域。这向市场传递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号:这些企业未来必须消费一定比例的可再生能源,而这个“比例”,包括非电形式的绿色燃料。从“鼓励引导”的软性倡议,到“刚性约束”的法律义务,这是驱动市场从零到一最本质的制度变量。

对于绿色氢氨醇和SAF产业而言,《办法》无异于在国内市场安装了一个被政策拧开的“需求阀门”。其运行路径清晰而有力:先给重点用能行业压任务、定规矩,企业背负刚性消纳义务后,自然会产生采购绿色氢氨醇和SAF的切实动力。有了这批“不得不买”的基石需求,一个真实、可持续的国内市场才真正拥有了底座。

三、新格局初现:“内外双循环”的机遇与清醒

如果说过去是“墙内开花墙外香”,那么《办法》的落地,意味着“墙内”的土壤正被彻底翻新,本土市场的花期即将到来。

这并非要替代或削弱海外市场,而是为产业装上另一条坚实的腿。曾经,产业只能被动地等待欧盟政策的“喂饭”;如今,国内也开始主动“做饭”了。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历史性地将“绿色燃料”写入,并明确设立国家低碳转型基金,政策信号已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协同力量,产业也从单一依赖出口的“海外单循环”,坚定地迈向“内外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无疑是产业成熟的关键转折点。

然而,在憧憬之余,也必须保持一份清醒。制度红利的释放不是瞬间的“开闸放水”,而是分步骤的“滴灌”过程。国家能源局已明确表态,对于条件较为成熟、统计核算体系相对完善的领域,如可再生能源制氢氨醇,可以“早一点”纳入监测考核;而对于核算体系尚不完善的非电利用领域,则会“待条件成熟后再考虑”。

因此,短期来看,《办法》释放的是明确无误的产业预期和坚定的政策决心;中长期来看,随着统计体系、核算方法、考核机制和监督手段的逐步编织到位,一个真实放量的国内市场需求才会渐次打开。

政策的最后一块关键拼图已经就位,一幅产业新蓝图已经绘就。接下来的故事,将由执行来书写。对于躬身入局的企业而言,谁能在技术降本、供应链构建和产品碳足迹核算上率先建立优势,谁就能在这场由制度点燃的国内市场竞争中,占据最有利的起跑位置。